
在一家法国医院治疗一周后,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拉法特的病情继续处于危重状态。有消息称巴勒斯坦官员正在考虑将其从巴黎转移到开罗接受治疗,以便在阿拉法特不治的情况下可以迅速返回巴勒斯坦,如果是这样,阿拉法特即将走完他传奇一生的最后一站。
橄榄枝还是自由战士的枪
1974年11月13日,阿拉法特踏上了联合国大会的讲坛,让整个国际社会选择“橄榄枝还是自由战士的枪”。
抛开这惊世宣言不说,仅仅是这名巴勒斯坦领袖在联合国的出现已经是巴勒斯坦民族历史上的一个分水岭。
阿拉法特在联大上的讲话 (节选)
多年以来,巴勒斯坦人民经受着战火的煎熬,被驱逐,被打击,过地流离失所的生活,整个民族流的血永远都无法被偿还。但是这一切都没有使我们的民族怀恨在心并进行报复。我们没有仇视我们敌人的民族,也没有失去分辨朋友和敌人的能力。
我以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主席及巴勒斯坦革命领导人的身份保证,在我们说到巴勒斯坦人的明天时,我们也包括了那些与我们和平共处的居住在巴勒斯坦的犹太人。我们不希望阿拉伯人和犹太人再流一滴血,我们也不想再有杀戮。
我请求你们帮助我们的人民取得自治的目标。这项权利被写在联合国宪章中,而且在宪章起草的那一天起,已经在联合国的历史中被反复使用。我再一次请求你们,帮助我们的人民回到我们的家园,武力、暴政地压迫迫使我们离开了自己的土地,而我们想回去,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自由地生活,享受我们应得的一切权利。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和其他民族一起共建人类文明,只有这样耶路撒冷才能再一次成为所有宗教和平共处的神殿。
我请求你们帮助我们的民族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国家。
今天我来到这里,带着橄榄枝和自由战士的枪。请别让橄榄枝从我手中掉落。
和平曾在咫尺之遥
以色列总理拉宾和巴解组织主席在白宫的草坪上,在欢呼的人群前把手握在了一起。
这次握手是两个曾经的死敌在公众面前的第一次握手,也标志了阿以和平宣言的签署,即奥斯陆协议。在协议里,以色列同意在1994年4月之前从加沙地带和西岸撤军。当地会进行投票以选出巴勒斯坦自治政府。
在白宫前克林顿总统把两位领导人介绍给了被邀请的客人们,站在克林顿旁边的是前总统吉米·卡特和老布什,他们两个人都曾在执政期间为了和平的实现而奔走斡旋过。
克林顿说,“勇者的和平只在咫尺之遥。整个中东都期待着能够过上平静的生活。但是我们知道这条道路有多么艰难,每个和平都有它自己的敌人。”
拉宾在对来宾的讲话中说,“我们曾经和你们巴勒斯坦人浴血奋战过,今天在这里,我要大声宣布,我们已经流了足够的血和泪,足够了。”
阿拉法特也说,“今天我们在这里达成的协议是一个需要用巨大的勇气去达成的协议。”这次在白宫的握手看似带来了和平的希望,但是阿拉法特却因此遭到了巴解组织的强烈谴责。
而这次历史性握手的两年以后,拉宾被犹太极右派分子暗杀了。巴以和平也因此再起风波。
诺贝尔和平奖
以色列总理拉宾和巴解组织领袖阿拉法特获得了1994年的诺贝尔和平奖,这个世界上最著名的和平奖授予了阿拉法特并不是一件令人惊奇的事,他与拉宾两人在白宫草坪上的握手恐怕是1993年惟一符合诺贝尔本人设立的获奖要求的事件。诺贝尔曾在遗嘱里写道,“和平奖应该授予在上一年中,为两国关系做出最多、最杰出贡献的人。”
对于阿拉法特来说,他是巴勒斯坦方面惟一有权威劝说他忙于战事的人民放弃他们的实现所有梦想的愿望,而对以方做出妥协的人。但并不是所有的巴勒斯坦人都选择了和平,对以色列士兵的疯狂绑架说明了这一点。但接受和平的人也大有人在,正是他们使得为取得和平而做出的努力仍在艰苦的条件下存在着,并影响着更多的人。
阿拉法特在接受诺贝尔和平奖时的讲话(节选)
“自从我接受了我的人民的委托,带领他们寻找我们失去的家园,我就坚信那些在流亡中一刻没有放弃回家希望的人,那些虽然身处家中却受到地屈辱与伤害的人们,他们的牺牲不会白做,将有一天,他们会得到渴望已久的自由。这漫长的艰辛的回家之旅也会有一个结果,终于把他们带回自家的庭院。”
“现在,当我们共同庆祝这和平的一丝曙光,在我站在这个讲坛上时,我仿佛看到了那些为这一天牺牲的烈士们。我想擦干眼泪,告诉他们,你们是对的,是你们大无畏的牺牲使我们看到了希望,并在这场艰难的战斗,为勇者的和平而打响的战斗中迈出了第一步。”
“我非常了解,主席先生,这个非同寻常的奖项并不是因为我们的成就而颁给了我和我的同伴——拉宾先生和佩雷斯先生,而是为了鼓励我们为了和平的到来而进一步努力,把‘勇者的和平’从一句口号变为现实,让我们不负人民的信任,继续传播人道主义精神和世界道德观。”
握手拉宾遗孀
1995年11月9日,阿拉法特秘密前往以色列,慰问被暗杀的以色列总理拉宾的遗孀莉亚·拉宾,这也是他第一次访问以色列。他紧紧握着莉亚的手,第一次摘下了他从不在人前摘下的已成了他标志的头巾。他说,“我希望上帝能够帮助我们在这条艰难的通向和平的旅途上走下去。”
莉亚·拉宾在回忆起阿拉法特时说,“他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我丈夫去世后,他来到我的家里看我,就在这座房子里我们度过了难忘的两个小时。不久以前我们还以为我们永远也不会和解,可是他就像我的家人一样安慰我,而我也把他当成了家人。”
坐困危城
2002年3月29日,全世界的人都在电视屏幕上看到了一个发誓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不屈的阿拉法特。
当30辆以军坦克开进拉马拉阿拉法特的官邸,当以军推土机在总统府大楼的北墙上撞出一个大洞,阿拉法特在总统府地下室昏暗的手电筒光照下,愤怒地声讨以军的暴行。办公室里的水和电已经停了食品和供给也快要用光,一支卡宾枪放在手边,身边的保镖倒在血泊中。官邸外,成千上万巴勒斯坦人和外国志愿者聚集起来,决心以鲜血保卫阿拉法特的生命。
虽然以色列政府反复进攻拉马拉总部,并对阿拉法特的安全发出威胁,但很多人认为以色列的目的仅仅是羞辱阿拉法特,使他接受以色列提出的和平条件。在接受采访时一名巴勒斯坦警察说:“这只是对巴勒斯坦人民发出的一个信号。他们在说,‘看,这是你们的领导人,而我们有能力杀了他,也可以这样把他软禁起来。’”
但是软禁的结果却适得其反。在阿拉法特领导巴勒斯坦的34年间,在他在官邸中被以军胁迫的那一刻,他在人民心中的位置达到了最高点。在以后的几年里,以色列的围困时松时紧,但从来没有停止过,直到阿拉法特飞往巴黎治病。这是他在过去的两年多中第一次离开他的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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