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报道：冷看小学奥数热

　　近年，广州小学奥林匹克数学现象正以愈演愈烈之势蔓延，每到小学升初中季节，奥数便成为众多家长和学生的心头之痛。这情形，就像若干年前的钢琴考级成为学生升学加分的筹码。奥数，已从只有极个别尖子生才适应的竞赛性的数学，演变为广泛性的应考数学，变相地成为新一轮的“考级”、“考证”。为了争得这块跨入“名校”、“实验班”的“敲门砖”，家长和学生们都疲于奔命，苦不堪言，怨声四起。人们不解甚至质疑：小学生们需要学奥数吗？教育系统的奥数班为何越开越多？奥数是如何变味并演变成择校“利器”的？……

　　冷看小学奥数热①　“奥数旋风”席卷百校千班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各方为学生减负的呼吁声一直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但人们同时也看到，在孩子们叫苦连天的声浪中，他们的书包并未见减轻，“周末课堂”、“假期里的学期”大有越来越热闹的态势。近几年，原本只为个别尖子生开设的“奥林匹克数学”（简称“奥数”），最终演变成遍地开花，“小学生考奥校比考大学还难”已非虚言，这股奥数风剥夺了广州数以万计儿童的周末和课余时间，父母陪读现象普遍，使学生原本不轻的课业负担更如雪上加霜。

　　学奥数为拿名次

　　在刚刚过去的周日早上8时,广州市区一辆62路公交车上共有47名乘客，其中23个是昏昏欲睡的小学生，除记者外另外23个全是学生家长。到了终点站西村总站，全部乘客跨过人行天桥，走进设立在协和小学的广州市奥林匹克学校（以下简称“广州市奥校”）。同一天，全市有数以万计的孩子背着书包走进各类课堂，与高深莫测的奥数为伴,度过滋味难言的周末。

　　一位资深小学数学老师对记者说：“现在小学阶段的一大目标就是学好奥数、拿上名次。这跟几年前已大不一样了。”

　　这一观点在另一个周末活动上得到印证：广州市一所小学组织学生参加“争做合格父母”互动活动时发现，表达能力更强更活跃的高年级学生几乎无法召集，分管德育工作的主任说：“没办法，他们都在学奥数。”最终学校只好请了200名四年级学生和父母回校参加活动。这类事情在目前广州的各所小学不断上演。私下里，老师们将一浪高过一浪的奥数热潮形容为“像传染病一样爆炸似地蔓延”。

　　奥数班空前爆满

　　今年5月底，广州市奥校的招生考试规模空前，近1万名小学四年级学生参加考试，角逐可怜的700个名额。在另一所广州著名的奥数学校，仅秋季班就有2000多个学生。在低年级的教室里，孩子们坐在前面，家长则挤满后半个教室。

　　市奥校校长杨健辉对奥数教学这样定位：“奥林匹克数学是一种竞赛数学，用来发现少数数学学习的优秀生，给他们更多的发展机会。”据介绍，市奥校成立于上世纪80年代，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给有数学天分和发展潜力的数学爱好者创造一个园地。但奥数今天竟然出现万人竞考的壮观场面，让人哭笑不得。杨健辉表示，他们也竭力防止奥数教育“滥化”，但广州竟发展成“燎原”之势，确非他们可以左右得了。

　　“我们并不面向全市12万小学生，实际上在奥数竞赛中能获奖的人数比例只有千分之四左右。”杨健辉说。

　　但这并没有阻碍成千上万小学生和他们的父母如飞蛾扑火般涌进各种奥数班。五年级男生钟如稢是他所在小学唯一考上市奥校的学生，四年级时全年级150人有40人参加了考试，有更多的孩子从小学一年级起就开始课余学习奥数。钟妈妈每个周末骄傲地陪着儿子从东圃的家横穿广州市区到西村市奥校上课，在三个小时的等待时间里，钟妈妈结交了一些“陪读父母”，用聊天打发整个上午的时间，而聊天的内容几乎永远离不开孩子和奥数。

　　奥数班多如牛毛

　　没有人统计过这些奥数培训班的数量，但明显的事实是，只要是奥数班必定爆满。据记者调查，除了市奥校，比较出名的有市奥校与某单位联合举办的教育培训中心（专门招收市奥校落榜的高分生），各区还有由区教研室、进修学校以及教育部门与民办学校合办的各类奥校和奥数班，此外更多的是散布在小学、中学、青少年活动机构甚至大学的奥数班。某青少年活动机构的工作人员悄悄地对记者说：“我们机构的奥数班质量不如另一所学校，我儿子就在那里上课。”而另一边，每到招生季节，成百上千的家长彻夜排队报名该机构的奥数班，“前门”报不成，就求人走“后门”，其中的艰辛与无奈，让人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

　　连数学老师都在感叹：奥数兴起这么多年，从未像现在这样“普及”。这股风究竟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链接：奥数的由来

　　1934年和1935年，苏联开始在列宁格勒和莫斯科举办中学数学竞赛，并冠以“数学奥林匹克”的名称。1959年罗马尼亚数学物理学会邀请东欧国家中学生参加在布加勒斯特举办的第一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从此每年一次，至今已举办了43届。奥数的出题范围超出了所有国家的义务教育水平，难度大大超过大学入学考试，有些题目即使是数学家也感棘手。通过这样高水平的比赛，可以及早发现数学人才，然后进行培养使其脱颖而出。

　　近年来中国代表在数学奥林匹克上的成绩和中国健儿在奥运会的成绩一样，突飞猛进，从1999年的第40届到第43届，中国代表队连续四年总分第一。

　　冷看小学奥数热②　“奥数旋风”为什么发疯似地刮起来？

　　“大多数的孩子并不适合学奥数。”中国数学奥林匹克高级教练吴康说。他指着一个被母亲“押”进奥数班的哭哭啼啼的女孩：“也许她更喜欢学唱歌跳舞。”但那位母亲立刻反驳道：“难道让我女儿闭着眼睛等电脑派位吗？唱歌跳舞可不能送她进好初中！”

　　奥数尖子免试录取

　　在很多对自己稍有自信的奥校门口，都会大张旗鼓地张贴着“我校学员去年在‘华罗庚’杯赛、广州市奥数竞赛中×人获奖，×人被保送进入广东奥校，×人被‘华附’、‘省实’等名校实验班录取”等字样。即便招生季节已经过去，仍不断有“刚刚醒悟”的家长希望孩子能插班。

　　今年上半年的小学升初中被教育界称为“一场混战”。5月29日，近4000名小学生为竞争92个实验班的学位，几乎把广东实验中学的门槛踏破。“省实”招收两个“广东省创新人才培养实验班（初中）”，明确规定全国第九届华罗庚“金杯”少年数学邀请赛一等奖，或“华杯赛”二等奖获得者，并在市奥校的综合排名中列前80名的，免试录取。其他省、市一级学校纷纷跟风。

　　初中优质学位奇缺

　　无疑，在许多家长和学生心目中，学好奥数是避免残酷竞考和电脑派位的最好方法，也是进入名校的最优途径。

　　一位省一级中学的校长告诉记者：“本来优质初中学位就吃紧，而今年九所一类中学里有八所停办了初中，现在这一档次的初中就剩下‘省实’一枝独秀。”其他八所有的干脆取消初中部，或者转为民办高收费，或者搬出市区设立分校。如此一来，成千上万不愿任由电脑安排命运的小学毕业生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向奥数这个狭小的希望之门。

　　数学老师们都知道，广州市小学奥数的上一次风潮是在上世纪90年代，当时初中允许招收奥数、奥英特长生，政府公开支持的态度肥沃了奥数的土壤。2000年-2001年，随着小学“减负”的推行，奥数、奥英特长生被明令禁止，但艺术、体育类特长生仍然公开存在。

　　广州市一位中学校长回忆那时的情景是：“当只留下艺术、体育成为进入名校的侧门时，家长们就开始逼着孩子学琴、跳舞、整日整日泡在游泳池。”他认为，近一两年名校以实验班、竞赛获奖优先等擦边球的方式打开另一道侧门时，敏锐的父母迅速领悟了，奥数热便以更加猛烈的蔓延之势熊熊燃起。

　　“这是广州优质初中学位长期严重不足造成的后果。”吴康认为，学生希望进好初中，同时初中也希望招到好生源，双方共同作用引发了奥数等“特长风潮”。

　　相当一批中学校长对单纯电脑派位的生源感到头痛。对于优秀的学校毕业生来说,最担心的莫过于被电脑派位派进不理想的中学。通常,电脑派位第一志愿如果落选，就很容易被派到志愿报不满的学校，也就是自己最不愿意去的学校。“这对那些优秀生无疑是很大的打击，他们只好想办法去择校、或进高价学校。”一位校长说，“如果不想或没有经济条件择校或进高价学校，或想以自己的实力决定命运，那学好奥数考实验班是显而易见的出路。”

　　奥数教育何去何从

　　最新的消息是，鉴于今年小学升中的“混战”以及各方的意见，广东省教育部门正酝酿出台有关的新规定。人们有理由关心：很大程度上以奥数作为“筹码”、“硬件”招生的实验班将会何去何从?“奥数旋风”的风势将渐强还是渐弱？奥数教育能否回归其本源？这一系列令人关注的问题，都有待进一步的观望。

　　冷看小学奥数热③　孩子各有天分何必硬攻弱项

　　在成千上万被送进奥数班的孩子当中,到底有多少人真的喜欢并跟得上奥数思维,这是值得打上一大串问号的!可怕的是,奥数让太多的孩子过早地成为“失败者”。

　　反复失败伤害儿童自尊心

　　10岁女孩区晴在市奥校考试结束后哭了，因为她估计自己只能考30分，这和她从小学一年级起每次奥数考试的成绩差不多，她非常沮丧，特别是看到“陪读”三年的妈妈也流泪时，她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人”。

　　中国社会调查所研究员何华彪指出，强迫数理逻辑智能不强的孩子学奥数，会破坏他们正常的思维，导致心理问题。何华彪近年来专门从事儿童学习和问题青少年矫治教育的研究，他发现问题青少年大多存在偏激、钻牛角尖等心理问题，而这些问题往往是源于不断的心理暗示，比如“你不行”、“你应该可以做好的”、“你不这样将来怎么办”，这些看似合理的暗示却给青少年心理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

　　四年级的陈昭庆在自己的日记里写到：“今天又攻了一天奥数，好累啊……四道题我只会做一道，唉！这样日复一日，人生多少烦恼！”陈妈妈以为儿子的日记只是小孩子的夸张。孩子心里的苦,其实许多父母并不理解。何华彪指出，反复的失败会伤害儿童自尊心，继而产生自卑心理。

　　获奖比率只有约千分之四

　　令专家们担心的是，像上述这样的孩子在各种奥数班里并非少数。在一所全市招生的奥数学校一个班里，记者看到每次举手发言的总是那一两个孩子，一问，原来每堂课都如此。看到自己的孩子总答不出问题，挤在教室后面“陪读”的父母们又急又羞。一位母亲忍不住去问那几个发言的孩子，为什么他们总是能答出问题？

　　一个男孩狡黠地一笑：“我请家教提前做过。”据了解,许多学生在奥数课堂上听不明白,回家只好另请家教,学生负担之重可想而知。

　　广州市奥校校长杨健辉告诉记者，奥数作为竞赛数学，其思维方式和普通数学有很大差别，功能重在开拓思维和选拔人才，奥数竞赛获奖的比率通常只有千分之四。然而，即使是这样低的获奖率，也没有阻截住报名读奥数的学生和家长，更没有控制住教育部门或机构争先恐后的开班风潮！这实在是耐人寻味的现象。

　　在奥数课堂里，常能看到打瞌睡、发呆、涂鸦的学生。原本抱着“即便得不了奖学学也没坏处”的心理逼孩子学奥数的一位母亲，在“陪读”两年之后终于失去耐心了：“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用方程式可以解决的问题却不让用方程式？为什么将来上了初中自然会学到的知识一定逼着小学生提前硬啃？”而另一位大学毕业的父亲40分钟也做不出小学三年级奥数的一道题，最终不再强迫儿子进奥数班。

　　然而更多的家长仍然抱着一线希望，风雨无阻地陪伴着孩子，茫然苦闷地挣扎在奥数的路上。有人说，99%的孩子学奥数只是为能拿奖的尖子生做“陪读”。这话也许说得尖刻，但对于绝大多数无法获奖的学生来说，这却是事实。

　　强迫孩子放弃强项真愚蠢

　　事实上，在校园里，许多学生连基本课程的数学都难以学好，就更不要说奥数了。对此，何华彪解释，儿童的多元智能结构中先天地表现为不同方面突出，只有30%-40%的孩子数理逻辑智能相对突出，而适合学奥数的又只是这一少部分人中的更少部分。其他孩子会在语言、文艺、运动智能等方面各有不同，这之间绝无高低优劣之分，强迫孩子放弃自己的强项而硬攻弱项，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原本旨在挖掘天才、培养兴趣的奥数竟然培养出那么多憎恨奥数、憎恨数学的孩子，这样的教育导向难道还不值得反思吗！

　　冷看小学奥数热④•完：溯源奥数旋风　还是教育不公

　　奥数本是象征睿智的数学明珠，是数理爱好者们的头脑乐园。但究竟为何变成了让千万学童恐惧的“学习怪兽”？痛苦的根源必定存在错误，这样的错误,到底该由谁来“埋单”？

　　无奈与“委屈”

　　在家长心目中，谁也不愿意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奥数是孩子进入重点初中乃至重点高中的重要砝码，因此他们只能让孩子熬下去。

　　也有的人认为，学生是被小学老师逼着去学奥数的，老师们闻之大呼委屈。对于小学来说，奥数获奖尖子生的多少渐渐地成了丈量学校质量优秀与否的又一杆标尺，虽然教育主管部门并没有立此标准，但来自家长、同行的压力，已使无形化作有形，每到招生季节，一些小学便张榜宣传本校有哪些老师培养了多少获得奥数奖项的学生，以争取口碑。

　　旋风的怪圈

　　“错的显然是这一稀缺资源分配制度的制定者！”一位自称win鄄man的奥数教师这样认为。

　　以今年为例：今年的初中教育资源分配制度在招生考试上表现为，小学升初中先通过小学选拔，获得实验班资格后，再参加中学初中实验班单独考试，如果落选则参加电脑派位。而在家长和学生一方，如果电脑派位不满意便走“明里禁止暗里通行”的择校之路，有钱也可，有关系也行，此外再加上艺术、体育类特长生。天赋的障碍、电脑随机的偶然性、金钱权力的交易……一个小学生毕业时，若要进入热门的好学校，要面临多少问题？

　　无钱无权的父母们几乎哀求：还是恢复语、数、英全市统一考试进行选拔吧，那时的孩子功课多很累，但累得过现在吗？一位下岗的母亲啜泣着给编辑部打来电话：“读小学的孩子学校功课再不好也有六七十分，可我的孩子奥数考10分时直打自己的脑袋！他以为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我好心疼他啊！”

　　“极端”的建议

　　winman老师提了个有些极端的建议：“试想如果我们省一级的重点中学都解散与所谓差校重组，完全淡化或者消灭重点学校，从根本上消灭资源的优劣性差别，我们还能看到那么多家长和孩子艰辛的背影吗？”而另一些老师却对此意见大不以为然，莫说已经形成的重点中学资源解散了是个巨大的浪费，更何况消灭资源的差别并不等于消灭得了校际的差异，不见得学生就轻松得了。

　　教育行政部门某人士坦率地表示他们的难处，成绩好的肯定希望以考试一决高下，富有者愿意用钱来说话；强校永远尽力保持资源的优势，而弱校无疑因此大大挫伤了前进发展的信心和动力。这就是目前制度制定者们的烦恼。

　　“平衡”中摇摆

　　“奥数旋风”追根溯源，还是教育不公平引致。对于公众来说，他们只是希望政府部门在资源配置制度的公平和效率两者间采取更合理、更公平一点的取舍和平衡。

　　近些年来，有关部门在这一问题上出现摇摆不定，一时偏向效率，一时又向往公平。仅就小学升初中的招考制度来说，电脑派位代表了一种理想化的尝试，但实践下来，已经看到有些走回头路的迹象。然而这并没促使政策稳定，反而更加呈现出朝令夕改、年年不同。每到秋冬季节，每所小学和初中校长都会警觉地竖起耳朵，希望能提早嗅到新风向。一位班主任说每当宣布新升学政策时，“家长们便紧紧地拉住我，恨不得把我吃掉。”政策的大起大落大转大回不仅让校长们无所适从，更是难为了家长和学生。

　　“奥数旋风”，就是在这样复杂交错的矛盾之间“应运而生”。它是不公平带来的产物，它同时又带来了新的不公平。孔子在3000年前便提出“有教无类”的思想，说的就是教育公平问题。9年义务教育从根本上就应是公民权利公众资源，理应平等地让公众享用，不应设置任何门槛和障碍。人们留意到，北京、上海、深圳等城市对此已采取了一些相应的措施，人们也有理由期待广州的对策。

　　新闻链接

　　北京：探讨取消特长生政策

　　针对目前异乎寻常的奥数热，北京的教育主管部门在积极寻找对策，为奥数热降温。据介绍，教育主管部门有意逐年减少小学升初中特长生的招生规模，最终完全取消特长生招生。

　　上海：叫停疯狂的小学奥数

　　上海市教委一位副主任近日指出：“小学奥数可以全部扔掉了。奥数是数学里面的杂技，对学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有些人借奥数在孩子身上赚钱！”“请在座的校长们关紧校门，坚决不让奥数题目、奥数教材进校园……”

　　深圳：罗湖区取消奥数待遇

　　2004年7月8日，深圳市罗湖区正式叫停各类小学奥数班。从今年暑假开始，罗湖区各小学停止举办各种名目的奥数班、竞赛班，取消奥数奖项在初中升学中的各项待遇。

　　点评：奥数疯狂该结束了

　　追求知识本是好事，但到了像本报近几天连续报道的广州小学刮起“奥数旋风”那样畸型和疯狂的程度，就有点让人犯恶心了。

　　就小学教育而言，奥数不是必备内容，大多数孩子也不适合学奥数，奥数训练用于课余发掘潜力可以，作为升学标准完全没有根据，而且极不公平，这一点家长、老师都清楚。闹成现在这样，与广东实验中学等学校带了坏头直接相关。一所学校，凭什么就能够在国家明令禁止类似安排以后，还能设“奥数成绩”这道入学门槛？是谁批的？这学校还算是公办的吧，主管教育的官员难道就听之任之？或者默认纵容？如果真是这样，即使不算失职，也是糊涂透顶了。

　　近年来普及教育存在不少问题，路子不正，风气不对，社会批评不断，“奥数旋风”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其中一个问题的实质，在于应不应该在这个阶段就拿着全体纳税人的钱，搞所谓的差别教育，精英选拔。现在是孩子不愿学，家长反对搞，只有那些急于表现的学校领导和一些急功近利的教育管理人员热衷此道，表面上说是为了发展教育事业，实质上还是为了一校之私，一己之私。国家不让招特长生了？那好，“实验班”、获奖优先等等名堂又纷纷出笼，总之是弄得鸡飞狗跳。事实上，现在那种把社会资源过分集中到一些所谓优质学校，然后人为抬高入学门槛的做法，与国家的普及教育指导方针是背道而驰的，其中弊端，应该认真反思。

　　要让这股疯狂的“奥数旋风”停下来，其实也不难，只要政府即刻严令禁止中学以此作为入学标准即可。失去功利色彩，奥数训练将回到兴趣培养的本来意义上。从真正执政为民出发，长远之计，政府确实应该认真谋划，采取措施铲除滋生这种疯狂的土壤，别再让它污染我们的生活。

　　道理明白得很，现在就看愿不愿做、怎么做了！